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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02
关于高新技术产业创业的围观感悟
关于技术创业的围观感悟1,高新技术产业要求创业者兼具技术创新能力、管理能力和创业能力。A dreamer and doer, entrepreneur and engineer其实是对人很高的要求。
评价一个创业者和他的公司有哪些标准?
1)首先看资料可信度。评委不允许你侮辱他们的智商。
2)个人素质:专业教育背景是否好,知识是否扎实,研发背景是否强,著名公司工作经验,表达能力,是否具备创业者素质和精神,团队结构是否合理。
3)产品:核心技术先进程度?能否形成技术壁垒?知识产权是否有问题?政府是否支持还要考虑国家是否需要该产品。
4)市场:对竞争对手、合作伙伴、目标市场的调查研究是否充分?有没有商业模式?市场开拓能力如何?
5)资金:是否有资金支撑运转和研发创新?产权是否存在潜在风险?
6)进展阶段:处于何种阶段,研发,样机,成熟产品,合同,批量生产,已产生效益?
关于创业的围观感悟2,关于创业者的性格:
并非必须有超凡魅力啊charisma什么的,大家普遍认为创业者必备的性格是精明、沉稳、能屈能伸。场景1:你资本结构有风险。创业者A:对对对我错了,我回去改。场景2:你资本结构有风险。创业者B:(声音提高八度)怎么会有风险呢??!!有人说A是商人B是学者,学者的腰是弯的学者的腰是直的。想做一个有价值观的基业长青的公司,恐怕得兼具商人和学者的特点。
关于创业的围观感悟3,关于专注:
一方面,创业者精神意味着120%的投入。一个人不务正业,其实未必妨碍他能赚到钱,能享受到生活,能拿到学位,能出名趁早,却难以做成一件大事。
另一方面,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尝试过、做过很多事,但是在申请一笔基金的时候,你还是应该按照这个目标将自己经历的故事讲完整、逻辑讲通顺,不用呈现给评委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只要呈现出一个有目标、懂计划、肯努力的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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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10
关于汪峰
今天晚上汪峰开演唱会,写写他吧。反正,还有一点点时间用来回忆,还有一点点时间用来哭泣。
很久很久以前,曾把《花火》听得烂熟,那是在我还属于文艺女少年的年代吧。当时只觉得相当华丽,却不是很能沉浸下来体味。很多歌都是21岁以后才喜欢上的。
因为华纳班的缘故,后来见到过汪峰真人,他和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许晓峰一起讲座。课前主持人读完一份他的“明星”档案,我突然发现他和我生日差一天,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同病相怜?——他居然和我一样,属于一个以软弱和感伤著称的星座。可是,花火,爱是一颗幸福子弹,笑着哭,怒放的生命,勇敢的心,这些名字中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非常有力量。首先,他很自信,很倔强,是一个喜欢反复强调自己某些想法和特质的人。第二,他的理想主义很阔大,而不局限于自我。第三,他是一个没打算在三十几岁变得平和安宁的人,而且从现在看来,他可能四十、五十几岁都没打算,大概会成为一个老战士吧?
这个春天,当我坐在摇摇晃晃的车里听着发动机的轰鸣,看万家灯火如点点繁星时,当寒风呼啸中走在清晨的长安街时,从耳机里听这个比我大14岁零1天的男人嘶吼着,“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总会百感交集,这个比我大14岁零1天的男人现在在想着老无所依了,而且是这样想的……一个人,用岁月证明他许下的理想没有落空,这是超级美好和可敬的一件事。
下面是我在07年9月华纳班的笔记,那时候汪峰该是36岁。现在看来,这是他为我们讲述的一个青春以后、中年前期的,关于忠诚/背叛/坚持/放弃/勤奋/天赋/体验的故事——
“经历了15年的专业音乐训练,要说做得不好,那是不可能的,但关键是自己想表达的是什么,自己心里是不是认同。”
“我从最初听到摇滚乐,就觉得这是世界上最高贵的音乐。我从来就认为现在的卑微是形式上的,我们总有一天会是高贵的。摇滚是一种态度。”
“你必须特别理性地去判断,就会知道人们的种种质疑是错的。我站在某些从前自己也不认同的舞台上,我想不是我被这个舞台改变,而是我改变这个舞台。也许太狂妄了,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只有这样,才能使摇滚成为青年人的必需品。我在这里,我就唱这样的歌,你们必须尊重我,因为……这是我一路走来的感触。”
“多年的训练使我有勤奋的习惯。做一件事情如果没有时间的积累,别的都是瞎说八道。每张唱片,大约有8个月的时间每天写歌,完全没有写歌的感觉的时候,也会坐在工作室里面,听别人的东西,为自己写的东西挑毛病。最崩溃的时候是连续两周没有写出一首歌,这时候会觉得自己的意义一点都没了。”
“要求自己的音乐永远不能走到偏激的角落。有能力把音乐写的极其新,但是用什么样的音乐形式来表达,还要看需要表达什么。重要的是你的灵魂还在不在音乐上。”
“尝试一下,是一定没有问题的。”
“人在那个时候,是非常混乱的。你觉得什么都是重要的,但是好像什么都把握不住。但是那个时候的想法反而比较简单,就是你到底要什么?很多事情,如果你再多往前想一步,也许就走不下去了,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是完美的。但是想起摇滚乐最初带给我的快乐,我还是会坚持音乐。”
“也许人们认为收敛一下更能被人们接受。但是我不这么想,我希望的是更强的声音。”
“我和老许,歌词完全不是一种文体,音乐的表达方式也完全不同,不用刻意我们就能分开彼此。我们是朋友,我们的态度都是忠于音乐的,当我们交流的时候能感到,我们是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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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09
littlebamboo @fanfou 2008-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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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04
念国者务实
每当看见学界骂仗又起,就会“临时性”地厌恶起知识分子圈。
我喜欢周旺生(可能是在课上)对“文人”的观点:
但凡有中等学术水准的问题,他都可以谈谈自己的看法,甚至滔滔不绝,也正因为这样,自己和别人都把他视为学术人。但需要他谈谈真正扎实的问题的时候,靠得住的看法的时候,他差不多都搞不出来。医生能帮人看病开刀,化学剂师能做化学实验,政治家,哪怕是坏政治家,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也还可以修正这个决定。即便是错误的决定,也对社会留下了真实的痕迹。惟有文人没有希望了。“一为文人,便无足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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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30
转载一条新闻:英国气候研究中心陷入信任危机
http://tech.sina.com.cn/d/2009-11-27/00553628668.shtml
值此哥本哈根会议召开之际,该中心邮件系统被黑客攻击,发现存在着选择性使用数据,以更好地支持气候变暖的观点的情况。该中心主任已经辞职了。
说客气一点就是地球科学领域的“密立根油滴实验”(科学知识社会学——SSK——经典案例),说不客气点就是别有用心。
我变态地觉得,还是挺大快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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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9
还是说气候变化,应对措施部分
如果说“气候变化是个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这篇想讨论的是,先跳过科学部分,看看这个筐里面的“减缓气候变化”部分都能装什么?
主要可以分两类。
关于生活方式
倡议民众简朴生活,亲近自然,绿色选择绿色消费,或者说实现3R中的Reduce,reuse,是环保NGO永恒的主题之一。双面复印,空调26度,减用塑料袋,公交出行……我曾经做过不止一次这样的项目,现在也还是愿意支持和接受这样的项目,但自己不会再去做倡导者。
此类项目的首要困境是,永远要试图改变别人的生活方式,却永远都搞不清自己是否有权力建议别人改变生活方式。于是最简单的方案就是,寄希望于建议变成国家政策法规然后一揽子解决。
其次,即便去建议,也难以说清“度”该如何掌握。比方说,“地球一小时”还算是博得不少喝彩,“提倡素食拯救地球”相信已经挑战到很多人的接受极限了。也许公众的心理承受力取决于大众文化,于是NGO的倡导者们只能寄希望于文化向自己的主张倾斜,采取的相应措施只能是不断宣传造势加广告。
“消费者并不是无辜的”,“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的观点(参见http://www.fon.org.cn/content.php?aid=7228,一篇曾经看了很有感触的文章),我至今也比较欣赏。但我相信这很难成为社会的核心价值观。
另外,这个圈子充斥了太多道德话语的轰炸,这是我不太喜欢的。
关于绿色经济
实现经济繁荣和“减碳”两不误,是人们的美好愿望,我相信也是应对气候变化的主流价值观。
我比较认同,技术本身造成的问题还是要靠技术来解决。经济学原理造成的问题还是要靠经济学原理去解决。
相应的手段主要分为四类:
1)清洁发展机制、排放额交易等手段。排放额成为一种金融衍生品。由于气候问题的国际性,国际政治经济领域掀起了一场利益再分配,或者说归根结底是争夺发展权的问题。
2)积极投资太阳能、风能、核能、生物能等新能源项目,
3)发展碳捕获与封存技术,包括燃烧中封存、咸水层和煤层注入二氧化碳等。碳捕获技术的开发不会导致发展新能源的动机减小,因为这是减低能源利用率的,如果广泛使用,必定引起更大的能源压力。
4)鼓励各行业节能和提高能源利用效率,以节约成本并承担企业社会责任。
我不过是想找点自己能干又make sense的活儿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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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9
关于气候变化的一些问题和小感想
应对气候变化的政策制定,是不是以科学为基础的,至少至今标榜以科学为基础的?
“人类活动-二氧化碳浓度增加-温室效应-气候变化”的逻辑链,科学界远未达成共识,然而为什么主流声音(IPCC or UNFCCC)反复强调已经达成共识,并坚定地将其作为政策制定的科学基础?
这是不是一种“忽悠”行为?
假如现在主流声音强调的“科学共识”是值得怀疑的,那么由它推导出的政策和法律有多少会变得名不正言不顺?是否有一些会显得仍有意义,有一些会显得极为荒谬?
在应对气候变化的各种行动中,主流价值取向是什么?
如果这些政策和法律恰好看起来还不错,能够导向别的我们所希望的结果(符合普世价值的,比如可再生能源的发展,工业污染的降低;符合特定国家利益的,保护自身的发展空间,等等),而别的理由看起来又不像气候变化那样具有紧迫性、国际性和强制性,那么为了保留这些政策,是不是要维持和加强“忽悠”?
这是不是一种“目的证明手段正确”的行为?
那么科学事实是不是已经与政策无关了?科学独立观察独立思考的结果抵得过政治经济的强大作用吗?科学也成了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吗?
假设人类活动-气候变暖的关系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那么人们应该采取什么样的策略呢?我想这是整个故事最tricky的部分。
首先,人们还是会采取减碳的策略。由于该科学有证据支持也有证据不支持,说明至少存在着相当的可能性。由于气候异常带来的后果是恶劣而无法挽回的,所以人们一定要采取行动,而不可能冒险不采取行动。
其次,人们还是会过度强调“人类活动-全球变暖”因果链的重要性和确定性。为什么我们不将低碳经济和低碳生活的意义和目的定位为能源的可持续化呢?如果化石燃料燃烧减少了,减少二氧化碳也就是必然的结果。无论二氧化碳导致气候变暖是否真实,我们的行动都有益无害。也许事实是,操作上只有把气候变化当作目标,才能形成一种外部的、强制的、有时间限制的动力。因为要不要可持续发展是一个国家自己的事情,而控制气候变化是全球的事,一个国家做不好大家都会反对。对于中国,在2030年之前的重心在于如何缓解能源的压力,而之后的压力/动力完全在于气候变化方面。
能源变革是好的,必然的,气候变化和它之间的因果是不一定的。所以如果过些年全球没变暖甚至变冷了,大家不要有上当受骗的感觉就是了。。。
哥本哈根会议即将召开了,记得前些天看见消息,“哥本哈根,青年人跟你玩了命了!”(http://roadtokobenhavn.blog.sohu.com/136255783.html)不知说什么好……全球气候变化最初是一个科学问题,演变为政治问题,经济问题,社会问题,甚至已经被上升为道德问题(Al Gore在An inconvenient truth中说"This is a moral issue.")。什么话题一旦上升为道德话语,就难以客观公正,有变得狂热的危险了。因此希望气候变化的论题还是适当降降温、冷静一些为好,至少在升级为宗教问题之前,大家对它的细节多一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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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8
读丁仲礼《试论应对气候变化中的8个核心问题》笔记
IPCC报告的主旨:1, 大气CO2浓度从工业革命前的280ppmv上升一倍后,全球平均气温将上升2-3度。
2, 升温超过2度阈值后,将给人类带来灾难性后果。
3, 世界各个主要国家必须减少化石能源的利用,完成2050年将大气CO2当量浓度控制在560ppmv
(谁是主流科学家?有没有一个学者能够很好地归纳和梳理整个问题?)
问题一,敏感度到底有多大
1,survey有问题
目前常说的2-3度,是各种模式模拟的平均值;
模式中可能没有很好处理云的作用:气温增高-〉水汽增加-〉云量增加-〉对太阳辐射的反射作用增加——负反馈过程。
气候观测资料(100多年来):并不支持这一结果。
过去100年来,全球平均气温升高了0.74度 (极端性气候增加无法通过这个数据表达出来)
而CO2当量浓度从280ppm增加了60%
2,因果关系的复杂化
考虑到太阳活动强度变化:太阳活动强度,比二氧化碳的相关性更好。
考虑到大气气溶胶浓度变化:可以致冷,也可以致暖,致暖的可能性较大,因为北半球增温大于南半球,冬季增温大于夏季。
考虑到土地利用和覆盖变化:过去100年变化应该很小,而且不是单向度的。
海洋的作用:吸热、环流调整等过程本身就是对气候变化的响应,是一种平滑作用,而不是外在驱动力。 (海洋会不会起到放大器的作用?)
是否超过了自然变化的速率和幅度?
在氧同位素2、3、4阶段,气候变化幅度、速率都大于过去的100年,然而现在地球处于间冰期,按理说不应该有这样大的波动。
气温升高,人们的担忧主要不在幅度上,而在速率上。温暖期总体上生物产量会大于寒冷期,但是如果升温过快,地球上的物种可能来不及适应。
问题三,如何评估气候变化的影响?
方法1,模式模拟,最流行的方法,可靠性无法检验。
方法2,从地质记录出发:相似型,很直观,但空间分辨率低。
方法3,根据过去百年。困难在于将其它因素分割出来。
一定要承认,气候变化中一定有其有利和不利的部分,如果气候不是变暖0.74度,而是变冷0.74度,将是人类巨大的灾难。
四,人类应当如何适应气候变化
人类整体上适应气候变化的能力很强,因为从赤道到极地都有人类分布,因此人类适应气候变暖不会是一个严酷惨痛的过程。
真正的问题是人口太多,地球上人类的生存空间已经比较狭小,有的地方受益,有的地方毁灭,因此需要建立一种协调机制使被毁灭的有继续生存和发展的权利。
五,关于二氧化碳的减排趋势
世界人口变化趋势
社会发展阶段:
农业社会排放量低,工业化中期排放量达到高峰,此后人均排放量趋于稳定,甚至高耗能产业转移到他国所以排放量下降。目前,发达国家人数远远小于发展中国家,发展中国家有强烈的发展冲动,所以CO2排放总量也在增加。
能源结构:
随着技术创新和化石燃料的枯竭,人为排放CO2肯定会减少,终有一天人类排放的CO2量将减小到不扰动地球本身的碳循环。
几乎可以肯定地说,人类新千年中,终极能源一定是核聚变。百年之内核聚变获得大规模商业应用是完全可能的。
因此CO2排放过量困扰人类只是在一个较短的时期中。对今后CO2排放量的估计也只需要考虑今后一二百年。
六,如何在各国之间分配碳排放空间
前提是:承认气温对CO2高度敏感
大气是一种有限的资源
手段:发达国家:2020年,在1990年基础上减排20%
到2050年减排50-60%甚至80%
京都议定书规定发展中国家不需要减排
但发达国家正在压发展中国家减排
历史人均累积排放量:
在2050不高于560ppm这一标准下,发达国家早在2000年前就已经把排放空间用光了
当前人均排放量:
发达国家是全球平均的2-4倍
而发展中国家的排放空间被限制后,将失去发展机会,这在道德上是邪恶的。
七 生物圈固碳的潜力
人为固碳,技术要求、能源消耗、危险性大
生物圈固碳,成本有多大?
生态系统的管理:森林,草原,农田
八,如何处理减排和发展的矛盾
不能低估减排带来的政策风险。
现实是:
安全、清洁的核能大规模应用需要假以时日
太阳能和风能,技术障碍多,成本高,今后也不一定能成为主力能源。
生物质能最多起到补充作用,无法大规模发展。
水能在一些发展中国家遭到环保组织的抵制,在一些发达国家发展已经比较彻底。
因此在今后数十年中化石燃料还将是主力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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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1
那些人教我的事
师兄告诉我,不怨天,不尤人,不改其乐。
爸爸告诉我,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爷爷告诉我,仁者不忧,仁者寿。
这都不是用话说出来的,而是再熟悉不过的人,用点点滴滴的行动、用铁板钉钉的结局、用一辈子的对错荣辱告诉我的。我曾经都怀疑,现在都信了。真心地敬佩这些人并且因他们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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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0
我也来讨论科学与工程
(转自自己的校内,09年6月1日)
前段时间听海洋二所的两位首席介绍中国的大洋考察,主讲人很有感染力,而且感觉不是那种会忽悠你的,是很有行动力的可持续的“煽动性”哦。只是他们的工作比较偏重矿产,和我们研究古气候和古环境从目的和规范上都有极大不同。听完后同学说:看人家的研究,哐哐哐找到矿了,多好,我们整天研究一会儿冷了一会儿暖了,有什么意思呢。(有点以为然,嗯。)碰巧回到办公室上网看见zbj同学一句:工程,工程,那些宁静的夜和青草味都被夺了去……瞬间有点想写写科学和工程的区别。
不讨论本质,说几个现象吧。
第一个现象,科学与工程,谁更深入?
我的回答是,不一定。双方都会有一些特有的“洞见”和“不见”。
问题的一面是,工程是有具体的目标和要求的;而科学更加天马行空,照任老师的说法叫做“自己提问题,自己回答,自己发表,自己看”。于是,工程是要求问题的方方面面都有妥善安排的,不管有创新没有创新,一定要效率地解决,几乎没有回避的余地。而科学家没有人逼着要确定的结果,只是要求可证,并有所创新。所以科学家也会偷懒、绕弯、回避他解决不了的一些问题。
问题的另一面是,科学家擅长发现真问题;工程师擅长解决问题,却未必善于提问,或者判断问题的真伪。两年前有一次关于CDM的讲座,某老师说,搞工程的同志们,“昏昏涨涨”,气候变化领域的真问题是什么我们还没有研究清楚,他们就已经把问题“解决”了!结论(From Qin 师兄):科学的深刻更体现在过程,工程的深入更体现在结果。(至少对于earth science领域。别的领域未必是这个特点。)
第二个现象,科学与工程,谁比较有“意义”。
今年不断地被问到这个问题:你们花这么多钱,意义是什么?
还是用大洋钻探举例。曾经读过一位工程师的日记,在他印象中,科学就是那种枯燥乏味但是意义重大的工作,虽然看起来只是采采岩石样品养养虫子,但是谈起来动辄与生命、宇宙、地球相关。而工程技术是那种不那么至关重要的工作,但是声势浩大,人多势众。
工程的效用是显而易见的,我解决了问题,或者我帮助了人,我快乐。而科学的效用则不会那么直接。我帮助不了具体的人,我解决不了具体的问题,反倒凭空增加了一堆问题。那么,搞科学的人是在干嘛呢?我想分两个层面。在个人的层面,对于一个具体的人来说,仅求知的快乐就已经足以作为从事学术的全部理由。反过来说,一个研究基础科学的人,如果不能体会到这种快乐,那这份工作就是折磨。而在一个学科或者一个群体的层面,“求知的快乐”作为该学科存在的理由则远远不够,还需要在人类的精神大厦中有足够的地位。它会有现实的应用,但一定不是全部。以我们的学科举例,一大群人东奔西走,最应用的应用,也就是为IPCC第一工作组报告的第6章提供素材,但它一定还有更永恒的意义,只是我说不清楚。并且千万不要以为这种意义涉及道德领域的终极关怀。
结论:
做科学家,是要有点独立精神,自由思想的。
而做工程,需要更多地去考虑人的需要,群体的利益。补充说明一下,如果一个人向别人解释自己为什么做学术,说“求知的快乐”就已经够了;可是求知的快乐,不足以成为一个人以学术为业的充分条件,只是必要条件。
社会学告诉我们,科学圈的金字塔是最上窄下宽的,它使成功变得非常不容易。如果你真的不在乎钱和旁人的眼光,如果你真的能够不焦虑不自我怀疑,如果你真的能看着你心目中的平庸之辈爬到你头上也不怨恨也没有挫折感,如果你真的坚信“你生之前悠悠千载已逝,未来还有千年沉寂的期待”,那你就来吧。
再补充一下。这个内容是发在校内的。众多可爱的同学们纷纷留言,看得我很感动。其实我最初的目的还是想说说职业选择的。首先从生计和社会认同的角度考虑。
当时大家留言的主要论调是“干一行爱一行”,“起码都是份工作”。我倒是觉得,现在还勉强能算年轻,不必这么怕失去现在拥有的,适合、喜欢干什么,还是要对自己诚实一点。
我目前倒是真的倾向于选择“干这行,爱这行”。我承认自己羡慕有些行业的风景,只是我知道自己爆发力一直欠奉,还是适合慢慢做事,期待踏实积累后能得到令自己无比安心的成功,并获得认同。在此基础上,从“人类的更高级的需求角度考虑”。
Le Kang师兄留言说:"也许你可以去看看我的日志,http://lekangspace.spaces.live.com/blog/cns!BF170EE7C7FD9B2B!213.entry,读一读法布尔的那段话~"
“科学也是这样,它所做的也是用提灯照亮;它一点儿一点儿地察看小方砖,以此来探索由各种事物构成的永无穷尽的马赛克铺层。灯头总是供油不足,玻璃灯罩的透明度又如此之差。不过没什么:捉灯人没有做徒劳无益的事,他毕竟是在别人前面,发现了庞大的未知体系中的一个点,并且把这发现指给了他人。 不管我们的照明灯能把光线投射到多远,照明圈四外依然死死围挡着黑暗。我们四周都是未知事物的深渊黑洞,但我们应为此而感到心安理得,因为我们已经注定要做的事情,就是使微不足道的已知领域再扩大一乍范围。我们都是求索之人,求知欲牵着我们的神魂,就让我们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地移动自己的提灯吧。随着一小片一小片的面目被认识清楚,人们最终也许能够将整体画面的某个局部拼制出来。 ”与此相似的是,BBC的Fermat's Last Theorem里面有一个表述,大概是说,走进一间漆黑的屋子,四处摸索,不断撞到家具。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了灯的开关,瞬间屋子照亮了,走过的地方清晰可见。我觉得这种豁然贯通的感觉,几乎更美妙。
然而我比较清楚,求知和发现不是我的第一精神追求,我第一重要的应该还是比较偏道德方面的,然后才是求知。 我也喜欢讨论好玩的科学问题,却没有那种无功利无目的为科学而科学的气质。我从来没说过自己读硕士是因为热爱探索求知吧?一直以来,我都是确定自己的理想是在哪个领域工作,最好是从理论性逐渐转向应用性的,读书只是因为希望自己更专业。上述Le Kang师兄日志里面提到了一笔的某女生正是在下,实际上做那个课题的时候我真是过得非常不开心,因为体验不到在做的东西和我的生活、时代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知道这样会阻碍人探索知识的深度和广度,但是……没有办法,人各有自己的局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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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0
京城暮色. 杭州山林
京城暮色
近年来著名的什刹海和南锣鼓巷,被一些人归在“小资街”范畴。酒精,音乐,精巧而自我的玩意儿,善则善矣,却难免让人模糊了此身在丽江、凤凰,还是乌镇、阳朔。也许什刹海和南锣鼓巷的妙处在于提供了有趣的公共空间,然而距离这座历史、文化、政治之城本来的风致已经相去甚远。
作为一个对十到二十年前的北京旧城更熟悉的人,我常常建议,有时不妨到那些未经规划和开发的,介于公共空间和私人空间之间的地带去走走,会有特别的趣味——只是注意别用猎奇的态度打搅了别人的生活才好。
从鼓楼往南走上一两个街区,你可以体会更“北京”的北京。
夏季傍晚来到皇城遗址公园、五四大街或者景山东街,如果你随意走入一条胡同里面,路灯下光影阑珊,人们摇着蒲扇,猫在房顶上跳来跳去,老太太扯着京腔数落着孩子,石榴花渐渐开放。
沿着窄仄的路便可走入景山公园。景山虽只有不到五十米高,但在建筑物严格限高的内城,是看风景绝佳的地方。景山顶上向南看去正是故宫,角楼,红墙,黄色琉璃,高大的绿树浮在其间,王者气相就已经全出。一个城市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要几种色彩就足以震撼人心。偶尔向北一望,南北纵横的街巷,灯火温馨的黄昏,悲怆苍凉的风声,幽远宁静的午后。无论晨昏,各有风致。
东华门到西华门之间,夜晚往往寂静,如果夜幕之下到护城河边走走,一侧是巨大的宫墙,一侧是静静的河水,一弯月亮从城墙上升起,最适合产生许多历史性的想象。
绕到东华门,再向东一两个路口,便到了王府井。南北向的一条街上,王府井书店,涵芬楼书店,灿然书屋,三联书店,构成了读书人的福分。
杭州山林
天竺,龙井,满觉陇,九溪,烟霞洞……所谓“山色空濛雨亦奇”,指的应该就是这些西湖南边和西边的山。有的地方属于西湖的新老十景,有的地方则安静到向当地人打听也未必熟知。
来到灵隐,若非专程拜佛,也可以不入寺门,沿着上下天竺之间的路向山上走走。熙熙攘攘,香烟缭绕,寺外却另有寂静的天地。山路是舒缓的曲线,两坡时而茶园,时而修竹,清冽的溪水时隐时现,耳中只有叶子的摩挲和溪水的潺潺。人在此地,仿佛带着恋人般的心情醉入山林,足下踩着诗意行走。此途中可以遇到较小的佛寺一两座,不用多远还会遇到法云古村,现在村中居民已迁出,少了生活的味道,却添了许多寂寥清幽。
在飞来峰后山的一条小道尽头,静静藏着三生石。杭州的典故太多,以至于三生石上旧精魂的石刻相比之下如此寂静,而一旦遇到,会有种遇见老友的欣喜,正如石碑上所刻:“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莫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从西湖区去满觉陇看三秋桂子,再步行攀登一段路程,便可到依次石屋、水乐、烟霞三洞。三个石洞内遍布佛像石刻,线条纤细清丽。这条路更是峰回路转,溪水相伴,既幽且媚。若是选择开阔地一望西湖,顿时会觉得如此河山,“何处登临不狂喜”。
总之杭州太美,如同晚唐某几个诗人的文笔,只有俊扮,没有丑扮;且高雅与世俗兼得。生活在这个城市实在相当幸福了。只是杭州太浪漫,太容易勾起伤感,而我是北地之人,江南只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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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1
读书笔记:自我、生命冲力、超我与外在世界
在历史上有所“立”的个人,对于从“持久的认同危机”中挣扎得来的最后理想往往最加珍惜,因为这里几乎凝聚了他的全部生命力。这一认同之所以成为他的终身志业,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其深层的心理根据即在此。
但此所谓“生命力”则指原始生命中的冲力(即所谓“Id”),其中充斥着“激情”(passions);力量即由“情”发出,故强劲而持久。依弗洛伊德之说,一方面,“意我”(ego)虽恃理性(reason)与计虑(deliberation)以驾驭原始生命中的激情,但本身力弱,只能借后者之力以相周旋。另一方面,“意我”上面必须随时应付超我(superego)的监察与干扰,外面又要承受外在世界的批评。所以“意我”处于三面受攻的困难境地。它的基本任务则是在着三种互相敌对势力之间作调人:它既要尽量驯服生命冲力(Id),使之向超我与外在世界的压力就范,同时又要作一切努力,说服“超我”与外在世界,使之依从生命冲力的愿望。
“超我”大致有三种功能:第一是自我观察,即监视“意我”,不得逾越社会所容许的规范;二是“良心”,其功能则在逾轨后加以严厉的惩罚;三是理想化功能,即弗洛伊德著名的“意我理想”(ego-ideal)。
据说人在婴儿至童年阶段,以自己的身体为爱的对象,这是“自恋”的开始。在成长过程中,他受到父母、师长以及社会的种种指责和批评,于是放弃了这个不完美的对象,转而依照社会公认的标准去另建理想化的意我以代替之。从生命阶段来说,这和前面所论最后认同的形成期是相重叠的 。这个理想是“意我”在斟酌调处各种力量的冲突中建构起来,但获得了“超我”的认同。
“意我”善于运用各种防御机制,周旋于三大敌人——原始生命冲力、超我与外在世界——之间,使各得其所。深一层看,在所有“防御机能”中最重要的则是“压抑”,即意我压住冒犯超我与外在世界的生命冲力(主要是指各种“drives”与“本能”),使之不能上升至显意识层面。但是生命冲力如同野马,意我并无真能制服它的力量,只能顺势加以羁縻而已。这野马虽不能突入意识层,却旁奔横逸,别求出路。
艾里克逊发现“意我理想”对于个人而言可以进一步划分为高低两型。高者追求的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理想目标,低者则在社会现实所能达到的基础上不断修改其理想,但这种修改仍与个人的现实感和社会现实相去不甚远。“意我认同”即专指后一型而言,以与前一型相区别。可以姑且用“理想型意我”与“现实型意我”作为二者的区别。
(余英时《朱熹的历史世界》,三联书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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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4
记两条短信
妈妈的短信:
我们在顺义,明早回来上班,院子里的花草瓜豆树木都好,都问咱家姑娘咋没见着呢,她春节来那时还没我们呢,叫她来认识认识,听到了?
岚岚的短信:
我挺好,还是玩儿鸟玩儿虫,环志做标本,没赶上布鼠夹子。乐不思蜀。我现在都半小时半小时睡觉,一天加起来也不到五六个小时。很累,但是很亢奋,像是从牢里放出来的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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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6
关于identity diffusion和official identity
一般而言,“心理延展”发生在一个人从少年到成年的两阶段之间。这时他必须总结早年的生活,展望成人后的前景,审量一己的才性,并参考别人(包括父母师友)对他的判断与期待,然后立定心中方向,毕生献身于所择的志业。如果借用诗人的语言,不如说是“收拾铅华归少作,摒除丝竹入中年”。“延展期”则是一个人因为种种力量迟迟不能从心理上从少年进入到中年。被迫逗留在延展期的人必然经历着“认同危机”,因为他对“入中年”后何去何从迟迟不能做出决定。
“持久的认同危机”,这是个人生命史上最严峻的一场考试。在危机中的人往往挣扎于建设力量与破坏力量之间,也即是在前进与后退间徘徊;渡过危机则认同有归宿,渡不过则面对虚无,随世沉浮。伯玖的表现是精神散漫,不能“敬事”,近于心理学家所说的“认同分散”。而孝宗在“心理延展期”调动一切精神资源,极力突破危机,建立最后的认同。
(余英时《朱熹的历史世界》,三联书店,728-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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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5
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他和她,一个爱与奴役的动人故事(转载)
“她以前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人。在启蒙的金光下他光彩照人。确实,有人说他把上帝驱逐到宇宙的一间密室中,而去用牛顿的定律来操纵一切。他就是她一直渴望的主人。她知道,从一开始,她就准备成为他的奴隶,还有,她的生活注定会和他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当然,她知道她配不上他。她永远也得不到他那样的敏锐头脑,他简洁而精确的语言,还有他那不屈的征服欲望。这不是她的特征。她关心的是人,而不是事物,她的根本任务是要关心人们的需要,帮他们渡过难关。但,她年幼天真,以为她能够很好地模仿他,成为他的帮手;并肩前进,通过追求知识而改进人类的处境。她会,她发誓,像他那样去想、去说、去行动。而他会成为她一切方面的楷模。
“时光荏苒,她看到他成就非凡,看到自然界越来越臣服于他。她开始努力把他的技术运用到她自己卑微的人类生活领域中。当然,他对她那点工作不屑一顾。当她有所成就时,他却说那没多大价值,是女人的东西。但她并不灰心,确实,他轻而易举的卓越激起了她更大的热情,她更加努力地想要把人类世界降服,就像他支配所有非人类的事物那样。
“几十年,几百年过去了,她的秀发中飘出几缕白发,她明亮的双眸也已黯淡无光。她觉得她已经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却仍看不到接近他的希望。她相信她的心灵已经和他的一样了,但他却熟视无睹、毫不动心。她有时怀疑当他与朋友密谈时说她的坏话。最明显,也是最让她伤心的,是他直截了当地不允许她参加一年一度的诺贝尔庆典,而在庆典中,凡是好的伟大的都会受到夸赞和奖赏。
“慢慢地,她心中的小小芥蒂一天天变大,她开始怀疑这个她曾经深深爱慕着的人。对她的爱他怎么能如此冷酷无情?多年来让她心动的优良品质还在吗?她有没有真正了解他?她开始怀疑年轻时许下的誓言也许只是一厢情愿的误会。如果真是这样,重新开始也许还不晚。但她首先要问个清楚。她决定了,她现在要用他的理解方法,尽可能地看看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当然,她早已读过他的许多书,但他不停地写作,他的知识领域飞速扩大。尽管她不停地读,读了又读,但她觉得她正在探索的这个人躲进了他的书本中精巧的中立性后面,让她看不清楚。另外,她非常担心这些文本自身,她怎么会曾经被这些简单化的却又沉闷的语言,以及这种对世界加以控制的方式打动呢?她开始和那些熟悉他的人交谈,他们一提起他总是充满尊敬和仰慕之情。但,
“她感觉,工业家、企业家、政客和军队对他毫无保留的赞美,似乎隐隐透露出某种谴责的意味。总之,她有一个强烈的印象,即恐惧的暗流在悄悄涌动。她感觉到,他们对这个她所爱的人(或者说她曾爱过的人?)的信心,被一个萦绕不去的怀疑所动摇,她不再明白他或他们在做什么;她还感觉到,这个被他们一同蹂躏的(had raped)世界,此时正要回报他们。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以前从未这么想过,但现在用‘蹂躏’来形容似乎有些道理。她认识到,他的基本假定是:知识与控制是一回事;他的同伙的基本假定则是知识给了你进行控制的权利,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去统治、剥夺和征服。当她接近中年的时候,其年轻时代的“上帝”却变得更像是“魔鬼”。是该和他当面谈谈了,她想。“第一次造访时,他显得很有魅力,他恭维她‘年轻、漂亮’,并请她畅所欲言。‘我没有什么可隐藏的’,他笑着说。然而他却不允许她记录谈话,因为这‘可能会触及敏感的政治问题’。她只得记下他的回答的一般要点:‘如果“那里”(out there)出了问题,这不是我的错。’
“很快一切都会有基本答案,很快会找到便宜、无穷无尽的资源,全球变暖马上可以得到解决,用自我再生的能反射有害光线的微生物去填补臭氧层,训练水生哺乳动物去清洁海洋。研究需要更多的钱,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实现知识的完美统一。成功在望。我们一旦成功了,就能控制全部系统。所有人都会过上好日子,只要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这段独白并没有让她回心转意,但她想或许他是对的。也许他真的有能力控制一切并在适当时候让一切完美地运转。但‘完美’运转是什么意思?行使控制又代表了谁的利益?在第二次访问中,她问他这些问题。事实上,他的回答是:这不关他的事。这让她伤心和震惊。
“他指出,应该是她去安排人们的生活,她应该去发展自己的‘知识的完美统一’,并且就像他很快就会实现的对物理和生物领域的全面控制一样,她的这种知识也将会被用来控制社会世界。‘当你做到这一步时’,他说,‘我将欢迎你到我的住所来,我们将最终一起为人类建立一个完美的有序的世界。’
“听到这些话,她大惊失色,并逃离了他的世界。她最终认识到,这个她曾爱过的人在情感上,在道德上,甚至在智力上都已经不正常了。现在她弄明白了,他不能以别的眼光看待世界;他不能理解,社会世界由于是多样的而非一元化的,因而人类生活领域不可能有完美的统一。她第一次看到,她对社会生活拥有的零星的、不太有规律看法,她对其具体而不断变动的细节的关注,并不是她一直以为的失败的表现,而是她成功的证据。
“她突然觉得自由了,心头好像卸下了一副重担。获得真理的成本确实够大的。不过,最后,她不再臣服了。他的青春献给了一个幻觉。现在她人到中年,在病态的(如果不是垂死的)文化中漂泊。是的,她第一次能为自己思考,并创造出自己的语言;这不是统治和控制(domination and control)的语言,而是想像和自由(imagination and freedom)的语言。”
( 08年秋天刘华杰老师的科学知识社会学课上所引用的,觉得非常心有戚戚焉,故一直念念不忘。
原文出自Michael Mulkay,Sociology of Science: A Sociological Pilgrimage,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1991, pp.23-25 中文:林聚任译,商务印书馆,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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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4
纪念五四
九十年前的那些人散落到哪里去了?想起来白先勇《台北人》里面《冬夜》。
所有关于**的高洁华美的想象,最后可能是一片纷扰或者无边寂寥 。
1949年一位诗人说“时间开始了!”其实五四起很多人就已经会有这样的现代感吧。
某次王德威的讲座里面记下的几句,一直觉得概括得太好:
什么是现代?
传统与维新的决然分裂
个人存在的无边自由与承担
时间的不断延伸与内耗
都是有关“现代”的思维中的荦荦大者
时代是仓促的,已经在破坏中,还有更大的破坏要来
五四只是我的大学的假的校庆,却是我的中学的真的校庆。
生长在这个男性的历史的政治的城市,已经说不清自己受过什么样的浸染。只是知道现代中国的创痛性记忆已经深深植入在身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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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9
4-11~4-18:饮茶粤海未能忘
( 略去所有工作相关情节 )
4-12途径南岭
五点多掀起窗帘,天空阴沉,几百米高的丘陵疾驰而过,河水有些混黄又湍急的感觉。山是北方春末的山那种非常好看的绿色,偶尔路过城市,高高低低间非常有南国特色。
不断有隧洞,途径大瑶山隧道,14公里多,走了20分钟。
4-14上午:陈家祠广场、上下九+晚上:珠江
来到这个城市,没有地图就没有安全感。不了解公交系统,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地名也没有安全感。买了地图,坐了地铁,买了榴莲酥、鸡仔饼等带回去给师弟师妹的食物,买了回去的火车票,就有安全感了。
和师妹吃完晚饭才突发奇想,跑回房间查了珠江夜游的航次,立刻去了海珠广场旁的天字码头,买了最廉价的船票,在最后5分钟上了船。
珠三角的河网港汊密集。珠江不但穿过广州,还带给广州许多江心岛。来到这个城市,对着珠江发发呆是一定要的:一座座跨江大桥,一座座二三十层的高楼的立面,一片片霓虹,海珠上临江路边的灯光明暗,人来车往,沙面的租界建筑……江行船上就没了暑热,也闻不到水的气息。夜色下江水显得漆黑,大块滚动之上有细小波纹。想起P&G,南方周末,南风窗等等等等,都在这座城市啊。觉得来这个城市工作和生活,真的挺好的。下次来广州还想转的地方有东山美术馆,暨南大学,西关大屋,中大。
4-15午间两个半小时:国民党一大会址.鲁迅纪念馆
繁华地段的广州也有安静地方,比如躲在闭馆的省博背后的这所当年的礼堂。
这座装饰和立面都很简略的建筑,是当年曾风起云涌的地方。外墙刷着亚热带风格的黄色。空气里是潮湿的平房的霉味和阴凉。每个座位后竟然都贴了当时的名字。
陈列的一半是广州鲁迅纪念馆,有些照片已经很熟悉了,绍兴,广州,北京,瞬间被连接起来。鲁迅的幽灵,紧密联结着十九世纪与二十世纪中国的留影。
4-16午间一个半小时:华工
突然决定提前离开,中午去买票,又去了华南理工。
一进正门觉得颇幽静,温度又让我有了错觉:是在放暑假吗?
转到半山西路,高大的乔木,红花,爬山虎,路边有细细的流水。
爬上坡,十二号楼如同一座大殿,挂着“法学院”匾额,赭红色的墙上有抹去的“伟大舵手,伟大导师”字样。楼前繁复的小坛中是一座日晷。
曲曲折折转下山去是一片宿舍楼群,楼高似乎约十层,墙上浸了水渍,阳台上花花绿绿却又十分整齐地晾满衣服。半山的院子里跑出一个穿校服的孩子,请他给我指路。突然想着,把我认识的几个在北京读书的广州同学带入到这样的水土中,会真的很有对了水土的滋润感。
在广州的五天下了三场雨,大白天灿烂光线和大雨如注交替,三楼窗外蕉叶碧绿如画。晚上雨时而淅沥时而滂沱。
在广州住的地方,虽然偏僻,但窗外视野极好。如果高,窗口要有开阔的风景。如果低,窗口要有树,谁谁手自栽的那种。
4-17 离开
去车站路上路过白云山,上午薄雾中极碧绿的山,湿漉漉的花,人来车往在其中,颇有************的感觉。
终于赶上白天走湖南广东这边,可以好好观赏。
南方城市有种繁茂而速朽的气质。一定要繁荣,然而不衰不易。一定要革新,然而守住不易。色彩鲜艳却不明快,像是掩盖了众多难以想象的事物。喜欢这个城市的繁华和积淀,喜欢这个城市的包容和务实,喜欢这个城市的浓郁色彩和快慢相宜的节奏。
纵贯线第二天该是北京开唱。我在火车上听04香港搞搞真意思演唱会。到最后忍不住在循环一首黄耀明唱的《赤子》——
一生人只一个血脉跳得那样近 而相处如同陌生 阔别却又觉得亲
一生能有几个爱护你的也是人 正是为了深爱变遗憾
你我似醉了 无法清清楚楚讲 同属你你我我爱的感受
世界太冷了 谁会伸出一双手 围住你再营造暖流
说说笑笑里 曾觉得欢欢喜喜 谁料老了变了另有天地
世界太阔了 由你出生当天起 童稚已每年渐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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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9
学术 vs. 中国男足
今天在实验室八卦,国内的科研(我们这个学科啊,别的不敢说),其实和中国男足一个风格,要么是长传冲吊(如以海量数据取胜),要么是任意球甚至点球直接破门(比如发现化石),往二氧化碳和全球变暖上扯的可能还有假摔的嫌疑。精妙的配合(巧妙的设计,有技术含量的也常常会慢几步)太少了。老师那篇Nature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算是得意之作,因为还是有个漂亮的小配合的。我们干啥还以取笑男足为茶余饭后居家旅行之娱乐,自己不也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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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2
自今以往,当思“以中材而涉末流”之戒
晚上LN来。好久不见,今天一见面就聊得很high了,她连演出都没去看,我们就一直聊啊聊。
大风中走到朗润园那边荒凉漆黑的路上,看着树枝在微亮的天空背景下摇摆。我们说到Pride and prejudice。我说我这个人吧,或者我们都是,能力有一点点,自我有一点点,但是性格也不是那么tough,能力也不是那么够坚固,说“心比天高,身为下贱”也不恰当,但就那个意思吧。我说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很混沌,没有认识清楚自己是怎样一个变态,就有了男朋友,而Lizzy在二十岁的时候完全有不一样的自我意识,包括理性、自信和品位。是否可以归罪于我们受了糟糕的12年小学和中学教育?
这些年来,对自己的评价一直改变,其实评分是降低的,觉得自己的专注能力、勇气都十分有限。晚上看见一篇范碧臣的博客,说女性以学术为职业之所以难以达到太高的成就,主要还是人格的原因,很有道理。当时发给lk看,他说确实,赫敏那样的女生太少见了。作为女生我有很多劣根性,这是22岁以后才显现出来的。但是性别并不该作为一无所成的理由,而是说,现在我想要追寻的是作为女人的幸福,而不是一心想要赢,但希望自己能更快乐,这需要澄明自己的心思。
前一天和师兄聊天说起我当初叛逆的“英勇”事迹,他十分十分的感慨,说一直就觉得你是很不一样的女生,这才像个北大女生该干的事情!很汗……回想当初的心态,就是之前的极度阴霾引发了接下来的深度疯狂,不这样叛逆我会憋死一样。但是压力释放完了,也就完了。这两年过得几乎没有做一点有用的事情,看来我迄今为止达到的最让人惊叹的顶点,只是这么一次挥霍青春的行动,而不是什么积极正面的创造性的贡献。我自己也觉得羞赧了。真希望能像s那样,最有个性的不是放弃几个别人眼中不错的机会,不是辞职,而是作为一个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师被人记住。真希望以后说起自己来,让人记住我的,不仅仅是学位、经历,还有有更确定的意义的东西。
和某人说起来,其实在某个地方认识的许多人,才是我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怪。他说直言不讳地讲,这是不好的奇怪。委婉地说,也许是对特定的扭曲的生存环境的一种畸形的适应。我被这个直言不讳触动了,反省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也太容易被环境改变了。从前我觉得奇怪的,现在已经见怪不怪。有些人的行事方式是从前我所鄙视的,然而现在自己也成了那样的人类……我受到的破坏力真的很强。为了“No pain”,为了survive, 真的改变好多,于是也错过好多。从前身边看起来不那么聪明清醒敏锐,不那么用功勤劳的男生,竟然都已经赶超到我的前面去了。后悔和想要挽回的心情很强烈……
前些天s对我说:好久没看见你很开心地笑了,你怎么才能很快乐呢?很汗,难道我见他次次都很沉重的样子么?我想,我可能很久以来把一些爱恨情仇细枝末节看得太重,忘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所以不快乐吧。也许眼下,能把paper写出来我就能很快乐吧。。。那就做吧,好歹做成一两件事,才能更有追求更多的勇气。某人明天要去新城市新公司。临走的时候革命战友式地道别,说希望回来的时候我们都不一样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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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0
不要吝啬,不要懒
今天聊天,某人说:
如果他的未来现在不确定,那么你应该鼓励他,让他知道即使不确定,你在支持他。给他一个积极的反馈。那么以后,当你遇到不确定的未来的时候,他也会给你一个积极的反馈。
很受教育,虽然伊的本意是指对bf,但也是可以扩展到朋友,家人,合作者,等等的。
做个值得信任的人…不容易……先做个工作上值得信任的人,还有值得信任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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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1
初雪野鸭湖
回来才看见w的签名档:我们不是专业观鸟的队伍,我们是专业恶搞的队伍,我们轰轰烈烈地奔向了野鸭湖。其实还好了,起码没有搞到上次大觉寺那样笑得影响到走路的地步。
今天早上真的很对不起大家了,我晚节不保,添了迷路的不良记录,害得出发晚了50分钟。所以加上以前种种,现在我举着一个大木牌:“我掉下山崖,我听信谣言,我迟到,我带错路,我坐过站,我丢人。”驹说迷路是因为麋鹿苑儿去多了。
有人劝我们去康西草原骑马,驹说他的尾巴骨折了。
说给方姐拍照,听见驹在说:脸朝东!想着孩子!……
今天真的很谢谢方姐,方姐开车最辛苦。
谢谢驹的双筒,我一直不怎么对看鸟有动力,但这么好用的望远镜让我终于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鸟的飞翔姿态,才稍明白观鸟的乐趣在哪里。
还有啦,大家带的东西都很好吃。
天很蓝,但并不通透。雪大概化了3/5,冰面上形成斑马线状的条纹。选择冰还比较厚的地方过河,踩着芦苇和雪,能不断听见似乎很遥远很低沉的冰裂的声音,但是又比较有把握掉不下去。很想在雪地上或者冰面上打滚,超开心的。
干枯的高高的向日葵,低低的芦苇丛,这片地很让人感到那种大地的安宁,大概看见很多很多的喜鹊,三四十只灰鹤,三只白尾海雕?
下午去另外一个点的时候,路上先是倩睡着,接着是我睡着,然后他们下车,把我们扔车里了。我就和倩倩背靠背继续睡,醒来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说看到很多……已经在往回走了。
后来才知道,看见的是很多羊,很多钓鱼的人,而不是很多鸟……
晚上又去人大东门附近吃饭聊天。
我们都比较熟悉的国内“环保圈子”,更多的是个性相似的人互相获得认同感,而没有充分向公众开放资源。这样真的就很容易变成自娱自乐,因为缺乏向公众分享的机制。我们03至05年就是如此感觉,这几年的总体氛围可能看起来依然故我,但体制的暗流已经在静静改变了吧。比方说,冯永峰的自然大学,就是在强制的向公众开放资源。邓仪的SEE就是在力邀企业的加入。甚至这么多年的环促会,就是在良性地介入政府的力量。
我深深认同驹说的这点:在一个圈子久了就会沾染上某个圈子一些不好的习气。比如说,某些NGO连效率都不愿意谈。为了避免这种极端化的倾向,他会和做企业的朋友保持很多的交流,不想被这个圈子的惯用思路禁锢住。某咨询女指着w说: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没有指我,因为她觉得我如果有机会,会很开心地和任何专业的,企业的或者政府的人聊和学习,别人不热爱自然我也不会觉得没交集之类。但其实我自己也被禁锢得很严重……在一个被封闭的group里面呆久了,思维都会循环、迷幻、打圈圈,本来就不够牢固的一些能力也迅速退化,要不怎么去年搞得自己想做的事情都那么失败。恨。
驹选择在国内组织FON工作,我觉得是个很智慧的选择,对于他来说,各种方向的项目,各种层次的项目,项目的所有步骤,只要你愿意,就有机会去参与去学习,因此有机会把自己忙到一塌糊涂,把中国环保的问题了解个透,人也认识个遍。
不过这样选择恐怕并不太适合我,对我来说WWF还是dream的地方啊,南池子哎!从人尽其用的角度,到行事风格,从收入福利,到工作环境的愉悦性,都是上上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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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8
1月17日
今天终于在早上8点前赶到学院里面了,哈皮!!!
终于做完了最后的实验,不是因为做完了,而是因为送液氮的部门也放假了。好歹拼到了最后的时候。
晚上去唐老师家,看到好多人……一系列的新朋旧友。某人明显变帅。某人明显和我变熟。某甲明显还是很爱某乙。还是熟悉的场面话。怀旧啊。
唐老师在准备写一本自传,主要是反思fanyou到wenge的自己的经历。
他说他们这一代知识分子就像试管里面的生物一样,造这个试管的人是列宁斯大林,而完善这个试管的人是润之先生。他经历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然后又和马霞共同生活了16年(?),两个人坐轮船坐火车骑自行车不和任何官方联系地环游地球7个月,又了解了大房子的故事和北欧的民主社会主义,然而在自己的自传里是想用自然的生态的视角来写他对中国的解读。
很好,好歹有新思路了。
想起来曾经有一个时期,我们在唐老师家蹭饭吃然后都是唉声叹气地出来。当时绿色营陷入死局,我们听唐老师讲话都是觉得非常的老套和重复。但是现在绿色营有了新的模式,换了安静的新房子(在西山),大家也没有那么怨了。
伯驹说,距今30-50年前那样的局面在当今中国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而我们应当是那种阻止社会走向极端的力量。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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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1
525600min
过去的一年,好想说, Life sucks……
无端想起来英语课本里面一句话:If the world is not merely a bad joke, life a vulgar flare amid the cool radiance of the stars, and existence an empty laugh braying across the misteries…
我不愿辛苦麻木而生活,也不愿辛苦恣睢而生活。我该有新的生活。 -
2008-12-30
实验.CI山水纪录片
实验上一批做得很好,当然也就是看起来很好,没有炸掉,也没有摔在地上。
下一批立刻紧锣密鼓地开始。
这个实验实在是各种惊险的集合。
自己曾经考验过多少次自己的独立自主性,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要不就算了吧,不要较劲了,生活还是要有社会性的。
其余时间继续做实验,倒是也不觉得很疯狂了。
晚上去三号会所看CI山水的纪录片,是CI的人借给地震灾区的人们摄像机,教给他们怎么用,他们自己拍的。不是告诉他们应该拍什么,而是告诉他们怎么去拍你最想要拍的东西。
比如说,我家的鸟,自发组织的巡逻队工作的点滴。
“把我们抗灾中的好人好事记录下来,我们自己教育我们自己”,去记录我们的家乡是这样过来的。
片子剪得长达一个多小时,老赵说,片子不是剪给你们看的,而是剪给参与建设这条路的每个人看的。因此他把修路的每一个人都照顾到了,最后遗憾的只是没有给开推土机的人一个镜头。
老赵站在大家面前说:“我现在已经慢慢地从地震的阴影中走出来了”,满座的人加上他,一齐大笑。
钻林子,过河,蚂蟥,那种典型的保护站的小楼,
我该不该怀念,有没有资格去怀念,我说不清楚,
我一向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现在也一样,
只是李哥的短信我常常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发现学过的东西我已经忘记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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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7
祝wind生日快乐~~
昨晚没来得及,祝福新的一岁的第一天吧,撒花~~
某个雨夜大树下很像龙猫的守夜时用的伞是不是很神奇,或者某片绿洲的某把扫帚被施了魔咒,要不为什么后来会有那么多故事在一起呢。为什么会有四个人在校园里摇摇晃晃牵着手唱“爱上大自然不管风雪”,为什么会有三个人做饭煮粥,说“在有花园的别野里面凶酒真美好”,为什么会有人在街头小馆比赛吃米饭,为什么有人从政管楼直接去了乌鲁木齐,为什么会有人在吊脚楼上放烟花。为什么会有人在琉璃厂悄悄问我“最喜欢哪张,我回去给你临摹”。为什么会有人为了安慰我,带我去未名湖上划充气船,又惊悚了一回?
其实,除了缺点外,我们不像哦。我俩加上另外一只,太不像,简直就是一大类人里面的各种极端了,你俩一人占着一头,我在两个极端间可怜地沉浮跌宕。
不听话不靠谱不淑女不现实的我们,狼狈的尴尬的顽固的伤心的我们,自以为敢爱敢恨的我们,头发长了又短短了又长的我们,不知道如何能坚强的我们,思维总是简单的我们。一起不学无术着,一起学术着,忽然就从十九岁到二十四岁了。
其实这一年,我们曾经不转弯的人生,有些变了调吧。
什么时候开始,走到了成人动物的基本生活面前,半推半就起来了呢。
什么时候开始,太多东西留在相片,太多东西在心里钻洞。
什么时候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信念变成了残念。
什么时候开始,会想到未来若干年不快乐的生活就怕呢。
有多少次的适得其反,多少蹉跎,多少次的荒谬和黑色幽默呢。
有人二十六岁了。有人二十七岁了。有人三十三岁了。有人九十岁了。有人五十一岁了。
二十四岁生日,有人幸福到无以复加,有人失望失意失眠。
其实二十四岁的时候也有人在生死线上挣扎,只是我们常常没想起来罢了。
有天发现,几小时的SWOT分析和大半个黑板的理由其实敌不过三个字的分量。那时候想起来,刚认识的时候,你的签名档是“做最真实的自己,不讨好任何人”。
有没有一朵玫瑰能永远骄傲完美不妥协?为了那些不能放弃的,我们放弃了什么,又到底什么是不能放弃的?
一直把《谁伴我闯荡》的歌词听成了“只有难忘,只有顽强”,近来才知道是“只有淡忘”。其实你知道的,我会不犹豫地选择难忘的。但愿让一生痴绝的,能变成一块血玉的护身符留在身边吧。
还记得某夜我跑到隔壁对着水泡似的黄色路灯落泪,你打来电话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时间过得真快,几十年后去我的追悼会记得别笑场。
三年半年来一直是能够分享的朋友,了解彼此的好与坏。有时候伤感和后悔会满溢,可是起码不用后悔在可以张扬青春的时候没有张扬,不用后悔该爱的时候没有爱。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一遍,我们不会有这样多迷惑纠结和错误。可是假如时光能够重来一遍,现在这一切又怎么会如此珍贵。
最后祝wind开始新的一岁~~生日快乐,不是生日的日子也快乐~相信我们也是一定会幸福的吧,虽然这也是近于占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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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07
文人亦足观——读《旧日的足迹》想到
读黄裳的书,真的欣赏死了这位老先生。
黄永玉讲过一个故事,四十年代的时候,黄裳在上海某个轮船公司做高级职员,每个周末,汪曾祺和黄永玉两个小兄弟去找他玩。黄裳看见他俩,和谁也不打招呼,昂然就从柜台后转出来,带着他们去喝咖啡,听戏,吃饭等等。汪背后对黄永玉说,黄裳在上海滩混到这个级别,不是我们两三年能够达到的。黄裳到底有多少本事?除了文史、散文和藏书之外,他本行是学机电的,40年代就去过印缅,开过美军吉普,还做过坦克教练!
喜欢他懂得历史,对政治没有幼稚的幻想。
喜欢他文章深情温婉,却少有直接抒情的表达。
喜欢他沉默寡言,却极潇洒,又极擅长交友和采访。
喜欢他早早被抄家,没有任何低头求饶的表现,劳动也劳动得好好的。
那种通达,是我说不出来,却暗暗喜欢的。
《爱黄裳》整本书里面还是黄永玉的文章最有味道。话说黄永玉,八十岁买了一辆红色的宝马开着,还有时候会被开超速罚单。不要这么帅好不好!!!
人品和文品一直是一体两面,如果对其做人不能够认同,那么对文字也会暗暗打个问号。现在回过头来看自己从小到大喜欢过的文人,会觉得又不一样了。其实孙犁倒是沙里淘金的一个,起码他到了晚年,也没有什么可以追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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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9
世人无限风波苦——读黄裳《银鱼集》
“明代的政治暴虐,已是一个常识性话题”,赵园著名的《谈戾气》,第一句就如是说。然而对我这个历史盲来说,近来读到黄裳一组关于复社的文章,才对这种暴虐的涵义和达到的程度稍有概念。故特此记之。
某次回家,父亲丢出两张打印纸给我看,两张上面各一首七古。一篇我根据“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句子猜出来是吴梅村的《圆圆曲》,另一篇不认得,却也是一样文句鲜妍的歌行体。父亲见我呆掉,说,这是吴的《鸳湖曲》。随后拿出一本黄裳的《银鱼集》,翻出来《鸳湖曲》的考据文章给我看,开讲故事。齐彪佳是谁?嘉业堂是什么?五人墓碑记是什么背景?我一问三不知,(搞得爸爸大概觉得没有对话的基础了~~)然而听着听着,忍不住被这段历史蛊惑。谈完已是半夜,又花了许久将几篇并不特别好读的文字看完了。
鸳湖即著名的嘉兴南湖,在明末,还是被崇祯帝杀掉的复社成员吴昌时的私家园林。“鸳鸯湖畔草粘天,二月春深好放船。柳叶乱飘千尺雨,桃花斜带一溪烟。”一派婉转的江南美学。如果不是因为黄裳先生从笔记、信件、野史中细细梳理出来的线索,我不知它背后是张溥、吴昌时等复社党魁与周廷儒、阉党等等一番混乱的权力争夺的一段故事,不知吴伟业(梅村)也参与其中,更不知这首诗隐藏了作者的家国之痛,身世之悲。
东林书院“风声雨声读书声”的对联,“圣域”的匾额,是我去江南时极想专程拜谒的一景。曾经对东林党人及复社有着很单纯的理解,以为在明末政治的昏乱残暴中,东林党人的“冷风热血”是一面旗帜,以知识分子的清洁精神和人格操守来对抗这黑暗。而读此书才知道,政治里完全没有简单的好人坏人,士子气节。明末这一段复社、阉党之争里面,官场中文人的行径,不见清高也不见脆弱,手段的残忍,心智的强悍,贪污时候的贪婪,绝对超乎想象,一点也不在阉党之下,实在是“精彩”之至,“传奇”之至。
吴梅村对自己的两段经历有所掩饰,一是与吴昌时入朝为官有关,二是与明亡后他自己出山有关。两段的共同点就是政治的投机。政治投机,必然和正常的政治活动有所区别,而且绝非个人的行为。失败了,也只能委屈,即使明明有话要说,却又不能直言。在他类似于绝笔的文字中,追怀许多事情,“恐无人识吾前事”,“吾为天下大苦人”,然而依然隐讳。吴梅村身后之所以声名算得上狼藉,关键在于其人言行不一致。以当时的情境,一个选择是忠于明朝,就算不做忠臣烈士,归隐山林做个和尚道士,并非不能实现。另一条路是痛痛快快做个“二臣”,其实并非道德上多么卑鄙之事。然而他没有,而是一边在复社的圈子中活跃一边一边再度出山。于是所有慷慨的正面言论或者哀怨的陈词掩饰,都成了人们一眼就看出的笑柄。最大的悲哀就在于,他是个政治上不甘寂寞的人,政治上的企图使他无法避免知识分子人格分裂。
吴伟业不幸,生在知识分子生存极端严峻的明代,又赶上兵乱,“生平中充满了啼笑不敢之情”。然而知识分子心里的委屈却是无论如何掩饰不住的,也终究希望能够有人知解。历史其实很隐秘,剥茧抽丝,最后发现,真像原来大概是这样的。原封地抄下来黄裳的一段话:“对人的认识理解,同时人比后代人往往更为清楚明白。梅村为了替自己辩护所作的种种姿态,瞒不过当时人的耳目,但是随着时代的迁移,旧闻的零落,这些却又大抵成为论世知人的依据”。这实在是值得惋惜和遗憾的。
“党争”发端于宋,然而到了明朝才登峰造极。也许这就是政治发展到近现代萌芽阶段的特质,也是许多悖谬和荒诞的来源。鲁迅《〈题未定〉草》中所言诚哉:“东林党也有小人。古来无纯一不杂的君子群,于是凡有党社,必为自谓中立者所不满,就大体而言,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他就置之不论了。” 其实最大的感慨是,党争之中,是非显得异常混乱,却不该因此而泯灭至无迹可寻。在《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中,鲁迅又言:“要论中国人,必须不被搽在表面的自欺欺人的脂粉所诓骗,却看看他的筋骨和脊梁。”
参见黄裳《银鱼集》中〈鸳湖曲〉笺证、吴梅村〈南湖春雨图〉、《<鸳湖曲>笺证》补记。
(我真的历史盲,欢迎指正) -
2008-10-25
当幸福来敲门
晚上终于看完了朋友说过“一定要看”的《当幸福来敲门》。里面多次说到,杰弗逊总统在独立宣言里面屡屡提到“幸福”。这样一个词出现在一份官方文件里面显得有些怪异,可是他真是一个艺术家。故事很好,好在“奇迹”和“没有例外”的比例适当。感动于Chris的坚守。随着他一次次地体会到过绝望、精疲力尽、恐惧、无可奈何或者其他,然而还是一次次看到他柔韧的坚定。他真是一个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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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4
向上底虔诚?
前些天和qian在MSN上聊起来HJ,才知道今年四月的时候就有了那么多风风雨雨,非常震惊。有传闻说他可能会获诺奖和平奖,庆幸后来没有得,无论真的假的,不希望他被利用。 这样一个人,那样严于律己,鼓励我们相信美好也鼓励我们为美好的事物而努力,怎么能够和不美好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传说中的96、97GC的他,年轻,极温和,极谦逊,默默应承下所有事情,完全不顾自己的家庭和身体,在别人眼中也许属于异类和偏执狂。
大二大三时候,数次亲眼见到的他,太有圣徒的感觉。Qian的描述极恰当:“略显个性的打扮、文雅的气质,温和中带着坚毅、执著中又显宽容,他们也并不是不会考虑自己身上对自己、对家庭的责任,可是心中的信念却让他们无法离开正在走的这条艰辛的道路。个人而言,我实在不能认同他们的方式,觉得他们对自己的亲人太残酷,可是对他们除了深深的敬仰我不知道还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梁先生说过他是中国真正有志愿者精神的人。我经常会想起他的一些作为,包括奥运志愿者的时候,时常会对比他的那种所谓志愿者精神,和团委的那种所谓志愿者精神。
还记得05年末他们新婚前几天在老师家遇见的情境。对JY的第一印象是一个非常温柔清秀的女生,又听说他们婚后幸福,本以为HJ遇见一个志同道合的女子从此就很好地生活在一起了。
世事纷扰,我实在无法分辨。他们所执着的,和被批判的,也许并非一个层面的东西。而按照我的理解,两个层面都是必须的,甚至后者还是前者在事实上的前提条件,因此他们眼下的做法我并不能认同。
我和qian的思路又是惊人地相似。没想到如今我对政治的态度如此的历史主义并且自扫门前雪。还是那句话,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平庸有时候竟是最高贵的选择呢。
今天傍晚上bbs看了眼十大,H J得了个什么什么human right的奖,看着网上那些言语,想起斯人曾经身影,觉得很目不忍视……联想起去年的另外一场骂仗,那件事情的主角,和H J一样,和“向上的虔诚”五个字紧紧联系在一起。只是那次我们可以用清者自清安慰,然而此时,清浊已经难言说清楚,只觉得无边的寂寞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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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4
雨中大觉寺
游记懒得写了。简而言之,今天就是我、方姐、wind在伯驹的带队下,在鹫峰-大觉寺一带进行了一次没有强度的fb游,然后我们四个人到处搞笑。伯驹大概对我说了不止一次“你可以先笑完”。其实,自从遥远的五一拉练守夜和同样遥远的甘肃之行之后我和伯驹、方姐一直联系不多,可是现在也好像陈酿了三年,成为老朋友了……还得说伯驹和方姐都是性格很好的人。
记下搞笑/温情/美丽瞬间若干:
铁轨上一只螳螂,摆出类似于“yeah!”加上“剪刀手”的姿势,被wind拿微距头拍了半天,估计都快被晃瞎了……拍完后wind将其放在铁轨边灌木上,一边说着:“你什么毛病,你能不能站稳了”,一边自己从路基边上摔下去。
吴岚说:“我记得是你会爬墙,倩会爬树。”(ft兮)
伯驹说:玉兰不能近看,只能远看。适合晚上月亮起来的时候看,瘆得慌。我就常那时候去木兰园,吓得不行了就回来。
已经穿了很多,但雨中还是极冷,手里没有衣服,总是忍不住要把伞撑起来,似乎这样能御寒。后来方姐睡觉时候,我们问:冷不冷,要不要撑两把伞?
谈到某朋友。我恍然听到驹子说其“穿得跟西兰花似的”,赶忙打听这是何种打扮。其实驹子说的是“穿得跟新郎倌似的”。
寺中遇到两只猫。一女人大呼小叫逗引之。伯驹说:她肯定是那种看见猫就咪咪,看见狗就汪汪,狗一汪汪她就跑的。
海棠被说成“佛丹果”,佛光照的地方能长出来。两年结一次。
“听,火车”,然后我们观赏了一列军列。
大觉寺旁边还有一座寺叫做普照寺,从铁路边路过的时候是俯瞰它的。其时天地间一片宁静滋润清冷。
桥洞,钻过去发现一片已经变黄的国槐和银杏苗圃。
嗯,坐车的时候又迷了路,到了清河。和wind一块儿,找了一个小饭馆吃了一碗拉面,径直回到实验室玩matlab。为什么次次都是白天的搞笑耍宝之后晚上陷入悲伤寂寥,我也说不清,只能说好歹不是打麻将K歌之类的纯fb,总还是有朋友和大自然适合作为对自己的抚慰。山里面,确切地说是在山脚下有些僻静的路上,摘枸树橙色的果子吃的时候,觉得最恰切的是王维的诗: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然而直到回校的路上才想起来后面的四句:
白发终难变,黄金不可成。欲知除老病,唯有学无生。
……
不想让心情更悲哀,不渲染了,睡觉!!!







